2024年跟朋友抱怨了大半年的工作,在24年底跟领导摊牌。领导挽留了我,让我过年后再离职,我答应了。2025年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所以对我来说是很特殊的一年,也是我这二十多年人生最让我开心和自我改变最大的一年。太多让我印象深刻的人和事了,简单写下我这一年,作为纪念。
旅行:从梦幻到平和的四段旅程
今年去了四次日本:2月底的关西行,6月底的关西行,7月与朋友的东京行,以及10月底的大阪行。第一次去日本的时候,我连自学的五十音图都不太熟练,但没有工作压力,没有心理负担,没有预算限制,更重要的是——“第一次”的新鲜感。
第一次的旅行:梦幻与觉醒
想去日本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那些JRPG、Galgame构建的虚拟世界对我的吸引?是想用短暂的出行进行自我疗愈?还是想借地理意义上的出发,为自己完成一场心理上的成人礼?
过年放假期间,和朋友聚餐,吃了烧烤,喝了很多啤酒,还有朋友喝了不少白酒。深夜有人提议去KTV,本想回家的我还是陪着他们一起进去了。每个人点了一个女孩,昏暗的房间里他们和女孩边唱边搂搂抱抱,我只是陪着我的那个女孩聊天、喝酒、唱歌。我靠在她的肩上,借着些许醉意说了很多话。那天晚上真的很开心,“谈一场恋爱”的想法变得愈发强烈。后来和一位仍在读博的朋友吃饭时,我震惊地发现,看起来完全是个御宅族的他,已经找过很多次小姐,花出去不少现金了。他给我推荐了渠道,我的内心突然有些躁动,但随后又平静下来,并没有真的想去尝试。
年后回到公司,我向领导请了五天假去日本旅游,开始规划第一次关西之行。一位前同事去年婚假去了东京玩,希望我去东京的泡泡浴“探探路”。我在谷歌上搜索“泡泡浴”时,发现了一个台湾人写的一系列文章,记录了他从第一次在飞田新地体验,到后来吉原泡泡浴的经历。我的心又躁动起来,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在网上到处搜索别人的体验和攻略,提前规划好第一天晚上从关西机场到新地的路线,收集了近期去过的人的店铺推荐与避雷指南。出发前一个星期,我脑海中无数次浮现出各种幻想。我接受了所有可能的结果,决定在落地的第一晚就赶到大阪做一次尝试,甚至还提前准备了文创小礼品作为纪念。
第一晚落地已是傍晚,酒店订在京都。到动物园前站时已经八点多了。在飞田逛了一圈,路过一家店时,一个女孩的笑容突然戳中了我——很可爱。我本来已经有两三个备选,但选择困难的我一直没下定决心。看到她时,我的心跳了一下。我在这条街道上来回走了几遍,看了她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问:“Chinese OK?”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二十六年来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几次的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小时。很幸运的是她会英语,不靠手机我们也能聊天。离开前我送出了准备的礼物,拿到了她的名片和出勤时间。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我急匆匆地赶去大阪开往京都的电车。当时我还不太会用谷歌地图,在电车上也不知道这辆车是开往京都还是另一个方向。我鼓起勇气,用英语问了几个看起来像大学生、正在聊天的日本人。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在正确的站点下车,并找到了前往大宫的电车。十一点多躺在酒店床上,身心的兴奋无法平息,满脑子都是她和晚上被人帮助的情形。写完日记后,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梦里竟然又见到了那个女孩。
第二天,我很幸运地在八坂神社看到了一对新人结婚,在人群中静静观完了婚礼仪式。在神社后的公园坐了一会儿,虽然冬天只有光秃秃的树,但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闭上眼睛就觉得很舒适惬意。清水寺人很多,我抽到了一张“凶”,把它留在了那里。
想去鸭川旁散步,谷歌地图把我导航到了鸭川南边的一处入口。我慢慢从清水寺走过去,街道上人不多,得以静静观察京都这座日本城市。一个人旅行的意义就在这里——节奏可以自己掌控,累了就停下来看一看。
到了鸭川,水很浅,清澈见底。我站在岸边,听着潺潺水声,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周遭洁净得不真实。那一刻,奔腾的思绪似乎被水流熨帖平整,获得了片刻的、奢侈的宁静。我心想,要是能在河边跑步该多好。脑海中那些动画的记忆被唤醒,我边走边回忆着。傍晚双腿极度疲惫,我尝试了人生第一次温泉,水温太高很难适应,但还是坚持了十几分钟。
第三天起床,很幸运地遇到京都下起了大雪。到伏见稻荷时雪越下越大,虽然鞋子有些湿了,我还是一路往上爬。抽到“大吉”很开心。到达半山腰,我找到一条小路往下走,一位白人老哥主动跟我打招呼,我也冲他摆摆手。再往前走才发现那边不是正常下山的路,才明白他是在提醒我,于是折返。一番折腾下来,鞋子已经湿透,去附近的Chiikawa店铺发现需要排队券,就回去了。
晚上坐上了京都开往大阪的电车,又去见了一次那个女孩。
第四天去了岚山,天气晴朗,四处走走看看。在野宫神社写了个绘马祈求姻缘,摸了摸龟形的石头。我还去了本能寺,虽然这里和《仁王》游戏里的本能寺已经不是同一个地方了。
第五天离开酒店,从京都前往宇治。宇治平等院在《仁王》中我已经非常熟悉,然而亲眼看到时,发现它比想象中小很多,不禁感叹光荣游戏设计的用心与精妙——他们甚至在地下设计了通路。接着在宇治的河边散了会儿步,这条河比鸭川宽很多,也深一些。河风吹拂,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湖边散步的感觉,无忧无虑,不牵挂过去,也不忧愁未来。
紧接着就去了奈良。奈良的东大寺确实比想象中宏伟许多,除了游客,还有不少春游的小学生和初中生——虽然我分不清日本的校服。门口的奈良公园里有很多鹿,买了鹿饼后我被一群鹿围着抢食,还有鹿不断地舔我的衣服,弄得全是口水。我在公园里花了好一会儿才把外套擦干净,有些无可奈何。
奈良没什么好玩的,我直接坐车前往大阪。晚上想起小红书上推荐的脱衣舞剧场——东洋剧场,就在难波站附近。想到今晚那个新地的女孩没有出勤,我便直接去了剧场。整场看下来,不得不说是艺术大于色情。五个脱衣舞女每个人都有一段舞蹈,每段舞蹈分为三或四小节,只有最后一小节才展示身体。舞蹈真的很棒,有些日本传统服饰的表达我不太懂,但动作和精神是可以传递的。还有就是,日本人跟着节奏拍手、与舞女互动,也是表演的一部分。一百多座位的Livehouse体验真的很不错。最后还可以和她们合影,我选择了在她穿着衣服时合影——女孩很漂亮。票价物超所值。可惜的是,不久后这家剧场就被查封,似乎要到2026年才能重新开业。
第六天去了淡路岛,我很早就从难波OCAT坐上了巴士,两个小时才到。由于时间有限,只游玩了淡路岛的DQ乐园。两个多小时的冒险很有意思,印象最深的一是找不到正确的宝箱,费了很大力气才发现它在隐藏的角落;二是最后一个人挑战魔王时,一位年纪稍大的女性工作人员问我:“准备好一个人挑战佐玛了吗?”我说当然,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让我进去了。这里的游玩体验真的很开心,对于一个DQ系列玩家来说绝不能错过。可惜时间不够,无法游玩其他主题乐园。我找了路人帮忙拍了一张和史莱姆的合影,吃了金属史莱姆咖喱饭,再买了点周边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从淡路岛想到游戏《水仙》,想起濑津美,又想到一个已经自杀去世十几年的朋友,整个人不禁心情低落起来。回去后在超市买了罐啤酒,在房间里一边喝一边流泪。洗漱完后头还是晕乎乎的,已经很晚了,我又起身去新地找那个女孩。在那里,我体验了人生第一次亲吻的感觉。本已被俘获的我,感觉又被狠狠地拉向她更近一步。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大概这辈子都很难再有了吧。在她的怀里,我彻底失去理智,只是享受着。
第七天去环球影城。到处都是人,有种中国乐园的感觉,不过日本人似乎还是占大多数。我在好莱坞体验了人生第一次过山车,速度不算很快,但转向很刺激。柯南和侏罗纪公园的表演都很棒,虽然弄得我头发和眼镜都湿了。侏罗纪公园的过山车真的有些过度刺激了,有些恐高的我下来后整个人还处于惊吓状态。旁边的女生一直在尖叫,我也试着叫了,但发现并不能缓解失重带来的刺激,就不再叫了。不太能理解大家为什么叫得这么大声,尤其是那些女生。
马里奥乐园的卡丁车排了一个小时队,但卡丁车把游戏和现实很好地结合在了一起,是一整天中最好玩的项目。马里奥乐园就像游戏世界一样梦幻。一个人玩环球影城还是不太完美,虽然项目本身体验不错,但排队时只能玩手机有些无聊,如果有人聊聊天会更好。
最后一天去梅田逛了逛,又去了日本桥附近。在指南针和骏河屋的店里,我买了不少《勇者斗恶龙》的二手玩具,还买了一个莱莎的手办。但几天的旅行已经让我累得走不动路。在骏河屋楼上发现了两面墙的Galgame,仔细看了看,我买了《苍之彼方的四重奏EXTRA1》——当然是因为可爱的真白,而且她和我同一天生日。楼上全是AV,日本人都戴着口罩挑选,怕被人认出来,我赶紧下楼了。那天晚上最后一次去找她,我盯着她的脸,试图努力记住她的笑容和香味,在悲伤与兴奋中结束了这次旅行的最后一次相会。
第一次的旅行就像一场梦,后来的生活,则是学习如何从梦中醒来,并爱上醒后的世界。
第二次日本之旅:验证与祛魅
第二次日本之旅始于我离职后的那个周末,六月底。我准备了很多现金,在松岛见了不少女孩,也再去飞田见了那个女孩两次。此时我的日语已经达到N5水平,英语也恢复了很多。这次旅行更像是一次验证——对过去几个月读过的书、产生的想法的验证。我不再那么想念飞田的那个女孩。在大阪的几天阴雨连绵,但神户的一天却让我有些难忘。第一次看海,没有尝海水的味道。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海,真正触碰到海水、吹拂海风时,又是另一种感觉。
这次旅行的两个目标——飞田的重逢,以及神户看海——在第二天就都达成了。其余时间因为没什么计划,基本都在逛商店。这依旧是一次满意的旅行,但肯定无法与第一次日本之行相比。第一次旅行尝试了太多新鲜事物,那时的我比现在更有勇气。当然,情感的冲击也是重要组成部分——我觉得那时的自己确实是坠入了爱河,那几个晚上我坚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这次旅行在她身上证明:即使是相同的人、相同的服务,我也无法再有那样的感觉了。旅行第一晚抚摸身体时的害羞与紧张,第一次深吻时的甜蜜,在她怀里毫无顾忌地讲述过去的痛苦时被包容的安全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了。当时有多么快乐,回国后就有多么寂寞和空虚。那段时间每天晚上睡觉前脑子里都是她,甚至想请假周末就飞到大阪。
很幸运,我有一群很好的朋友。我把这些困惑讲给他们听,没有人取笑我,反而给出了不同的意见。他们推荐了一些书给我,也建议我参加一些活动。我受益匪浅,也逐渐从那段情感中走了出来。
这份情感很复杂,我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分析明白——可能是从小离家后对被接纳、对母爱的渴望?可能是性压抑?还可能是痛苦下的一种逃避?但我想,我爱的不是她,而是我脑海中那个虚幻的她,是一种投射。所以这次再面对她时,我的内心更多的是感激。不同的心境带来了不同的体验:虽然没有那么快乐,但也没有那么空虚,许多新鲜的感受和体会也随之迸发出来。
对我来说,GFE(女友体验)的一些细节比性本身更迷人。但心里始终存在的一丝负罪感,让我无法尽情享受——或许是社会道德的谴责,或许是自我价值的怀疑。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像第一次旅行那样,在飞田再次体验到人生初吻带来的极度甜蜜。我也意识到,即使将来遇到比她更善解人意、更年轻漂亮的女孩,那几夜“坠入爱河”的体验也不会再复刻。
或许是长期的性压抑、第一次体验的滤镜、情感需求的投射、逃避现实压力的心理代偿……种种原因促成了那些深刻印象。但那种快乐带来的,是一段时间的强烈空虚与孤独。屠格涅夫把情欲比作春潮,它充满生命力,却又复杂而危险。重要的不是它如何发生,而是它对现在的影响。
情绪上的问题,很多时候即使明白道理,也很难处理。可能我怀念的并不是某人或某段经历,而是那个青涩天真却又充满幻想与勇气的自己。
短暂的陪伴,感恩便是奖励,贪心便是惩罚。像朋友一样跟每个女孩分享我的欢乐、兴趣与理解,这是另一种愉悦。旅行前看完的《爱的艺术》有一段让我印象很深,大概意思是:要赢得爱不是通过听话或示弱,而是“我被人爱,因为我爱人”。爱的能力还需要锻炼。但隔段时间来日本练练日语,付出金钱体验一下“被爱”的幻觉,也足够鼓舞我前行。
不过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她们是在表演,还是真的因为我分享的一些事而感到开心?我越努力去辨别“真实”与“表演”,就越无法享受其中。或许我应该更关注自己的感觉。她们在服务中的敬业和努力,本身就是一种真诚。
第一次旅行到第二次旅行,刚好间隔四个月。现在回头看去,这些年我已在逐步改变。踏入社会前,我始终逃避社交;在工作里,逐渐习惯了交流;在第一次日本行后,开始主动寻求与人沟通。与其说是在不同的社交场合戴着不同面具,我更愿意相信,成熟是层次性地表达自我——内核始终稳定,在不同场合切换表达不同部分的自我特质。关键是迈出第一步的勇气、不恐惧被伤害的坚持、持续的自我探索与接纳。
再往前看,可能人生的某些转折,其实都来源于内心深处的能量。无论如何,努力让我一步步从湖边农村走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和她的相遇也是一样——只是到了某个节点,开始期待改变单调的生活。日本之行圆了学生时代的一个梦,单人出国旅游验证了自己的能力与勇气,情欲的冲击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性压抑,开始自我探索。
没有“奇迹”会突然改变我的人生,需要在平凡的日子里一点一滴地努力。就像学习日语和旅行一样,深入地了解会让人祛魅,消除对日本不切实际的幻想。生活也一样,活着不是为了幻想或期待,而是即使认识到现实,也要有热爱的勇气和信心。
我还是很难平衡投入与隔离。曾经我觉得这是一场角色扮演——我应该在服务里扮演某个角色,离开后再变回自己。但只有真诚地投入情感,才能享受到真实的温暖。有段时间,我觉得爱上一个风尘女子的自己有些可笑,但现在我明白,正是那些真实的情感促使我成长。
或许是我还不够成熟,但我还是想做真实的自己,即使在那一次次心动里真的“喜欢”。我想知道自己为何喜欢,是她的什么特质触动了我,我更应该努力寻找什么、珍惜什么。离开后残留在心里的温暖、怅惘或好感,没有必要焦虑,保持理智就好。
每一次体验都是认识自己、锻炼能力的宝贵经验,即使它有时候并不使人快乐。爱抽象的人很简单,爱具体的人太难。爱他人是自我的延伸,从更多理解、接纳自己开始。爱是一种能力培养,而非一种状态达成。
第三次日本之旅:社交与平常心
第三次是唯一一次和朋友一起出行——七月去东京。朋友是我的大学室友,我们都在南京工作,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玩。我们坐的是浦东凌晨的飞机到羽田,很幸运的是,酒店八点就让我们提前入住了。东京意外地不太热,主要是跟着朋友做的计划走——相比我自己,他的计划要详细得多。
上午睡了一会儿,中午去了秋叶原。逛了各种游戏周边店,没找到想要的设定集,有些可惜。在秋叶原,我人生第一次抓娃娃,我们俩花了一些钱却一无所获。朋友没拿到周边,一直耿耿于怀,我善意地提醒他“沉没成本不应参与决策”。六七点时,因为正好是周五,路边简直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女仆在揽客。要不是朋友一直不想去,我还真想去体验一下,毕竟有些女仆确实挺好看的。但考虑到我的日语只能通过翻译接受服务,加上朋友意愿不强,最后还是没有去。
朋友看周边时跟我聊起最近的新番,还挺有趣的,可惜我实在没时间一部部追了。
第二天去下北泽,陪朋友进行《孤独摇滚》的“圣地巡礼”。在一个小公园,我们分别坐在木马上拍了照。可惜没有路人,不然就可以请人帮忙复刻动画中两人坐在两个木马上的场景,会很有趣。有一处空地在举行音乐游行,我们驻足听了一会儿。表演的几人和台下带着乐器的居民一起边演奏边唱,这种体验真好啊——能够纯粹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
下午去涩谷逛街,没想到在宝可梦中心找到了我在第一部日本游戏《宝可梦 黑》中的两大最爱:差不多娃娃和藤藤蛇的玩偶。在旁边的任天堂中心找到了动森的蜜雪儿玩偶——这在京都和大阪都没找到,不愧是东京。
晚上在新宿散步,歌舞伎町人满为患,两排女仆吸引眼球(如果我没去过飞田,第一次来这肯定会被震撼到吧)。我一直以为歌舞伎町只是陪酒聊天的地方,直到我在去大久保的路上看到那么多酒店和门口的女孩,才知道自己错了。
久负盛名的大久保公园没什么女孩,不同酒店门口反而不少,甚至有些相貌可人。但这种风险太高,我并不想尝试。
扭蛋抽盲盒时发生了很搞笑的事:朋友想试试一千日元一次的扭蛋,他抽中了一个水杯,以为这是最差的一类了,也劝我试试。我直接抽出了一把扫帚?!他当场笑死。要不是商店里没法丢垃圾,我真想直接扔在那儿——把它放在包里比丢了一千日元还让人难为情。但能逗朋友开心,让他忘记昨天抓不到娃娃的郁闷,我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第三天去了东京国立博物馆,朋友打卡《半泽直树》拍摄地。没看过日剧的我,主要看了中国的书画和日本武士的铠甲与刀具。中午吃了海鲜丼,还是不太喜欢生食——冷的鱼肉和热的米饭混在一起的感觉也很奇怪。
下午在池袋的商店逛街,公园里聚集了好多Coser,这是我第一次在日本看到这么多Coser。
晚上带朋友去了浅草的Rockza看脱衣舞。大阪的东洋剧场今年暂停营业,只能在东京欣赏了。虽然演出内容和东洋剧场有些差异,但同样很棒。第一次在大阪看脱衣舞时,我刚脱离处男身份,还有点面红耳赤。这次则能更坦然地欣赏,更多关注动作和舞者的表情。朋友说第一次看觉得女孩有些可怜,我倒没有这种想法。我看到的是活力四射的女孩们,通过舞蹈向观众传达各自的感情,这很有魅力。好好欣赏就好。
回酒店时顺便打卡了浅草寺。之后两三天,我们坐飞机到关西,逛了京都和宇治。吃了烧鸟,喝了酒。这次除了看风景,有人能一起聊天、分享观点,也挺好的。我们还一起去游戏中心打了太鼓达人什么的,很好玩。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去女仆咖啡厅测试我的日语水平了。
我又去飞田见了她一次,依旧是那么可爱。我N4水平的日语加上英语,基本上沟通没有障碍,聊得很开心。
第四次日本之旅:语言的桥梁与最终的平和
十月底新工作入职前,我周一把搬家的事情收拾好,周二就来到大阪,开始了第四次日本之旅——或者说,大阪之旅。来得比较急,也没想好这次要玩什么,就弥补一下之前的遗憾吧:去试试女仆咖啡厅和空咖(コンカフェ)。
Athome咖啡有三层,最底层早上十点多就已经有人排队,要等几十分钟。二层不用排队,所以我直接去了二楼,进去后才知道要在门外排队,又退出去等了一下。进去后直接点了最贵的套餐,包含食物、甜点和饮料。然而除了点餐和上菜拍照时有些互动,其他时间只能坐在座位上静静享受美食。味道和饮品都一般,女仆会更关注熟客而非新客人,因此这次的体验真的很一般。最后付款时不知道为什么还多收了近一千日元,总共花了接近5000日元。
我已经做好了在空咖花费1万日元以上的准备。从下午两三点开始,我就在日本桥附近徘徊。到了晚上五六点以后,日本桥骏河屋附近站满了穿着女仆装或其他服装的女孩。但其中有些是为按摩等风俗服务揽客的。我拿了不少女孩的传单,打算挑一个去试试。
路过时,我发现有一家店写着“1400日元1小时飲み放題”,价格很便宜,而且发传单的两个女孩很热情。我问了问是否可以用微信支付,但她们似乎不知道微信是什么;我又问了有没有PayPay,她们说可以,于是就让她们带我去了。
进店后点了杯橙汁,和两位女仆聊了几分钟,然后与其中一位继续闲聊。我感觉她很年轻,就问了下她的年龄,没想到她才17岁,高中三年级,大学内定的专业是社会心理学。我关注了她的推特,发现她前两周才入职,完全是个新人。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收了2小时的座位费。我本想给小费,但不被允许,只好点了一张带图画的拍立得来犒劳一下。
这是我的第四次日本之旅,却是第一次来空咖,也是第一次和人用日语聊了这么久。和她聊得很开心,虽然我的日语还不够好,有时候听不懂她的话,有时候也无法用日语准确地表达想法,但至少大部分话题可以沟通。这个女孩总是耐心地听我说,或者为我复述。七个月的日语学习有了成效,感觉真的很棒。她说这也是她的第一张拍立得,她十月初才刚入职不久。不过从推特上看到她12月就辞职离开了,有些可惜,明年没有机会再找她锻炼日语了。
正好罗森和《勇者斗恶龙1&2》重置版联动,路过日本桥的罗森时,我买了个联动小蛋糕。付款成功时有升级的音效,我被吓了一跳——这样的商业开发确实挺好,商品也没有贵多少。或者说,日本这些东西本来就不便宜?
凑巧的是,旅行的上一个周末,我吃了最要好的前同事的结婚喜糖。我和这些女孩都聊了这些事,她们问我是否会结婚,我的回答都是“不会”。在第一次日本旅行后,我曾期望一场恋爱,期望结婚。但当我读得越多、想得越多、认识自己越多,我看到自己的缺陷也越多,却无能为力。
这次旅行,我没有再去尝试找新的女孩,将来也不打算在风俗行业再做新的尝试。我明白,无论新地还是空咖,都是付费的体验罢了。人和人的相处永远伴随着冲突与摩擦,总要面临问题去解决。只有把对方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个体去尊重、理解、认识,才能形成真正的亲密关系。但理解是一回事,解决问题是另一回事。既然结婚生子不是必选项,那就朝着自己喜欢的其他方向努力吧。
可能我还是不够勇敢,在“爱”这个课题上,不敢踏出改变自己的第一步。
工作:从纠结到从容的心态转变
今年一开始因为打算离职,主要在做工作交接,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第一次日本行后,我离职的想法不那么强烈了,因为那时让我痛苦的已不是工作,而是自己的感情——即便理性告诉我这很可笑,但我还是很认真、很严肃地思考着这份感情。我和亲密的朋友交流,他们给了不少建议。我开始读书,开始认真探索自我。
跟部长聊过后,我决定留下来,调到了安全的组做新的业务方向。干了几个月后,因为一些客观因素,我还是选择了辞职。裸辞之后休息了一个多月,花了约两个月找工作拿到了Offer。虽然要去上海,但薪资涨幅和工作强度都还不错,就接受了。入职后主要做AI相关的工具开发和Prompt调优。我经常是最后几个下班的人之一,但工作强度跟原先还是没法比。
工作总是有些折磨人的,但除了金钱,也确实收获了一些成长和价值感。这一年,我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已经能接受很多事了,也学会了管理好自己的期望。努力干好今天就好,就算明天被裁了又怎么样?继续找工作便是。不能控制的事情太多,做好自己的每一天就好。未来的发展无法预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运动:坚持与遗憾并存的一年
今年上半年跑了两次半马,很幸运两次都PB了。和去年第一次半马相比,进步了不少——能一小时四十三分完赛,我自己都没想到。半马跑到十几公里时也有些折磨,虽然还有体力,但需要意志力来调动肌肉继续跑动。
看了看自己的记录,今年跑量加起来突破了一千公里,去年是九百公里。原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没想到自己已经跑了这么多。不过下半年换了工作地点,体重增加,跑量减少,作息不健康,有氧能力相比上半年下降得厉害。还是要努力调整自己,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幸福。
游戏:从沉浸单机到拥抱变化
今年除了过年前打完的《意航员》、DLC打完的《仁王2》,清明和人打完的《双人成行》,一整年竟没有通关一款游戏。《真·三国无双 起源》玩了不到一半就放着没打了,《DQ10离线版》还没开始,《闪电十一人》只开了个头。每一个都是全价买的游戏,但我已经抽不出大段时间集中在单机上了。花了很多时间和朋友一起乱斗、聊天,也花了很多时间一个人玩《Apex》。
我曾以为我能像前几年一样一直这样游戏下去,现在看来要用变化的态度看待生活。人的认知是会变的,不要把一时的想法当作人生终极想法,要拥抱变化。如果有机会,我相信我也能回到那个沉浸在单机游戏中享受乐趣的状态。
学习:在阅读与日语中探索自我
读书:在文字中寻找答案与力量
上半年因为感情和痛苦让我读了不少书,被讨厌的勇气,幸福的勇气,幸福之路,白夜,屠格涅夫的初恋、春潮、阿霞,爱的艺术,下半年读完当我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后我没怎么读了,一方面是找工作,另一方面新工作开始我又很难静下心来抽出一小段时间看看书好好思考。不过书读过就总有收获。最喜欢的还是阿霞,那个女孩的形象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收获最大的,则是被讨厌的勇气和爱的艺术。
阿霞的故事里我在理性权衡后退步,却留下了痛苦与永恒的遗憾,后悔没有说出那一个字。初恋里的故事是我爱上的人爱上了其他人,她的爱和我的爱一样热烈,只是对象不同。这份感情本身就是青春的一部分,是最美好的回忆。
您走进月光里面,您把它打碎了。
经历了那些梦飞的希望和向往之后,我还留下了什么呢?这样,一棵微不足道的花草散发出的淡淡的气息比人的一切欢乐和一切痛苦存在得更长久——甚至比人的生命更久长。
明天我会幸福的!可是幸福没有明天;它也没有昨天;它不记得过去,也不想未来;它只有现在一而且不是一天—只是一瞬间。
您昨天说过翅膀的事,记得吗?……我的翅膀已长出来了——可无处可飞。
“可我们能长出翅膀来。”我反驳说。
“怎么能呢?”
“再长大些您就会知道的。有一些情感,它们会使我们从地上飞起来的。别担心,您会有翅膀的。”
“那您有过翅膀吗?”
“怎么对您说呢?……好像,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飞过。”
最开始我给她承诺会有这样的翅膀的,其实就是爱的力量,可结局确实自己背上了沉重的情感负担无法实现的渴望和永久的悔恨。无处可飞的翅膀就是这份感情有始无终的核心象征,它让我体验到幸福的可能,但唤醒的爱与渴望却比未曾拥有过更让人痛苦。
啊,青春啊!青春!你什么都不关心,仿佛你拥有宇宙间的一切宝藏,甚至忧愁也使你感到安慰,甚至悲伤对你也很适用,你自信而又果断,你说:看哪,只有我才活着!你的日子一天天流逝着,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数量之多无法计算。你身上的一切宛如阳光下的蜡和雪一般……慢慢在溶化,或许你的魅力的全部奥秘不在于你能做一切,而在于你能够认为一切我都能做到:——也正是在于我们每个人都认真地以为自己是个浪费者,认真地以为自己有权利说:“啊,要是我不白白地浪费了时间,那我什么都能做得到!
一个人给了另外一个人什么呢?他可给出了他自身,他最可宝贵的东西,他的生命。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要为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而是他把他身上有生命力的东西给了别人;他给了别人他的欢乐、他的兴趣、他的理解、他的知识、他的幽默以及他的悲伤——简而言之,他给了别人他身上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在他的给予中,他丰富了他人;通过提高自己生命感,他也提高了别人的生命感。他并不是为了得到才给予;给予自身就是一种异常的愉悦。但是在他的给予中,不可避免地会在对方身上唤醒某些东西,而这些被唤醒的东西则返回到他自己身上;在真正的给予中,他禁不住会接受从对方身上返还的东西。给予自身就包含着使他人也成为一个给予者,这样他们两个就能够分享他们从生命中唤醒的愉悦。在给予的过程中,一些新的东西被孕育出来,双方都会为新唤醒的生命而心怀感激。
日语:从入门到实践的进阶之路
从3月28日开始N5第一次课,到12月28号晚上结束N2教程的第一课,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看着识日app里一百多小时背单词的时间,感叹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可惜的是,新工作开始后分配给日语的时间比原先少很多,拖欠了很多作业。N3以后很多零碎的语法学了过了不久又忘了,需要频繁回顾和练习才能巩固。N5结束后面对飞田的那个女生我还是不敢开口说日语,松岛的遇见的第一个女生不会英语我第一次尝试用日语,我记得她教我的持って帰る,待我10月再去时,我已经可以和人聊一个小时了,虽然还是磕磕绊绊有些词得查查辞典,但这种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能够学以致用的感觉是有点爽的。
原来不懂日语去日本,只是身体疲劳,看风景购物吃东西,以一种旁观的心态来观察周边。学了一点日语再去的时候就会主动探索环境里的信息,尝试观察本地人的生活,尝试理解告示广告上的文字,不懂就查一查。信息输入大大增加精神和身体上都很疲劳,但是这种体验很新鲜很有趣。即使是去过的地方看到更丰富更真实的一面也挺有意思的。不过菜单里或者商品标签上长长的片假名除外。
新工作之后我习惯了每天吃饭时看看日推,我有时会看看国内搬运日本新闻。我是抱着原来看微博热搜的心态去看的,但日本网友的评论看多了很难对日本人有好感。对他们的文化了解的越多就越对这个民族的某些特质感到恶心。过去的那些滤镜早就消失了。
通过学习消除偏见和幻想,去接近真实。有时候看看菅野完的视频觉得我的见识还是太少太浅薄。
最后
第一次旅行结束时那种“一切都像梦”的恍惚拉开了这一年变化的开始。伏见稻荷的大雪是新奇的、宇治川的河水是沉稳平的、须磨海岸的细沙是陌生的、飞田的灯光是令人目眩的。感官都被调到最敏锐的频率,那种梦幻是沉寂的心被猛然投入丰饶世界的、幸福的晕眩。那个身在梦中的我:笨拙、勇敢、渴求、敞开,一次次体验拆解了旧的枷锁,让新的感知、欲望与思考得以破土生长。
我从寻求激烈的治愈出发,最终在日常的、流淌的风景中找到了真正的平静。我渴望借由他人完成“成人礼”,却发现所有的成长,终归是与自己内心的一场漫长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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